南人好茶,北人好酒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了这样的说法,仔细想想也便释然。北地严寒,饮酒多为驱寒。三五良朋,披星卧雪,把酒言欢,倒也豪气。南方却大不相同,小桥流水,杨柳御风,这样的情况下是不适合大喝的,否则只是破坏风景而已,于是南人以茶代之,在浓香中悠然。
本来两者各有风情现今却已变了味道。南人对茶的执着不减,却少了花在上面的功夫。三五人闲聚,茶是仍然要喝的,不过面前只有了一只茶壶和几只小杯而已,即如此也便罢了,却非要摆出一副茶道的架势,将茶在壶与杯间来回倾泻,徒惹人笑。既没有了高冲时的流畅,也没有了低泡时的悠然,甚至连暖壶时的繁琐都变得让人渴望;不单如此,由于用杯太小,连解渴都不行。
北方的酒还在喝,还是像过去一般的豪气,却也已不同。现在喝酒大凡是要醉的,前人也醉,但非大醉,酒只是一种媒介用以引出之后的狂歌击剑,此时酒足七分狂态必露,笑天下可笑之事,骂世间当骂之人,好不快哉。如今却已不行,酒醉之后歌是唱不了的,刚一张口,肚中的浑黄之物蜂拥而出徒然败了兴致,还搞个手忙脚乱,连第二天都不得安宁。
如此茶酒皆无味,反而落了一身俗气,人心不古由此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