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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闻广东诗人上京兄在郑州出差的消息,令我喜出望外。欣喜之余,便约好茶懂茶的上京兄到茶坊一叙。
我是从《中国诗歌论坛》上认识上京兄的,他写的茶诗歌系列,在好多诗歌论坛上流传着。当时我想,“茶有啥好写的呢?写来写去不就是那几片叶子么?”没想到与上京在论坛上交锋,竟被他对中国茶文化的博识所折服。因此,我也就成了他的诗友茶友。
相约如期,到了“壶笑天茶庄”,我欲要个小包间,上京却微笑地说:“包间太封闭。空气不流通。你看,这茶馆设计蛮不错,有小桥流水、有扶疏的青竹、还有古筝的流云轻拂,我们就坐在那棵仿真的古榕树下吧,即古朴又有情趣的!”
依上京兄之意,我们便在古榕树下摆好的两张木櫈子就座。我轻声问:“兄喝啥茶呢?”故此而问,虽读上京兄的茶诗受益颇多,但本人对品茶实不入行。本人喝茶简单,没广东人那么会“功夫”,只管茶好喝能解渴就行。面对茶之名家上京兄,唯有小心谨慎。
在我问话间,走来一位穿旗袍的小姐。她看来培训有素的向我们鞠躬,并甜甜地说:“两位先生,你好。请问你们要喝啥茶呢?我们这里有西湖龙井、铁观音、碧螺春、还有~~~~~~~”
“小妹,还有‘信阳毛尖’。对么?”没想到上京兄打断了小姐的问话(用广东话的口吻,他管“小姐”叫“小妹”),点了河南名茶“信阳毛尖”!
“是的,先生,你是外地来的客人,怎么知道‘信阳毛尖’啊?”小姐套近乎地问。
“我每到一个地方,就想品当地的好茶”。‘信阳毛尖’可是你们河南信阳的一颗灿烂明珠,历史悠远着呢!它的独特风格就是:细、圆、光、直、多白毫、香高、味浓、汤绿。”
小姐听后,知道来者识货,便取了一盒精装的“信阳毛尖”到上京兄面前。只见上京兄轻轻打开盒盖,又撕开纸包装,鼻子朝开茶的袋口闻着,然后点头对小姐说:“不错,好茶!请你把‘茶具六君子’端走吧,品绿茶用玻璃杯更好。”
上京兄轻言慢叙,不失南人之风。“茶具六君子”是专门伺候“功夫茶”的,品绿茶,当选玻璃杯为最佳。在纯净透彻的玻璃杯中,除了能品尝茶的香气高长的韵味,还能欣赏茶芽在玻璃杯中亦静亦动的美感形态。
果然,小姐似乎在按茶艺的规矩轻巧地冲上两杯“信阳毛尖茶”。纤手托玉盏,玉手映碧波,煞是别有一番风味。我端起来就要敬上京兄。兄却不慌不忙的以手势轻挡:“兄弟,刚才小妹的端茶方法称‘观音捧玉瓶’,绿茶也有它的品法,简单的说就是‘一看二赏三品味’,即看其色,赏其形、品其醇。现在,你趁茶被热水冲泡后的热气升腾时,眼观鼻嗅,小口轻吻,用“慧心悟茶香”的品法,那才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呵!”看到伺茶小姐脸上对我这外行的微笑,上京兄不脱文人之诙谐,似调侃,似说教,气氛和恰,而育人于深。
听上京兄如此一说,自愧对茶知之甚少,远不如兄!不由得收起浮燥之心性,敛神静坐,细细品茗,碧波之间,缦娥轻舞,缕缕茶香,沁人肺腑,不由得使人神清意朗!
上京兄轻转茶盏,娓娓而叙:“你看,这是‘雨前毛尖’,在清明至谷雨间采制的,因采制少量,被视为珍品。它在茶杯中,纤纤细致,没有断碎,像青兰初绽的嫩芽,上下沉浮,在茶艺中称为‘碧玉沉清江’肯‘春波展旗枪’。绿茶在透彻的玻璃杯间,宛如有生命的魂魄在游离。只有在玻璃杯中,绿茶才真正的体会出它的魅力;才不受紫砂壶的压抑,让茶的灵魂随意在杯的空间舞蹈!”
我仔细观察欣赏,这“信阳毛尖茶”在茶杯中真的与上京兄介绍的情景一样,顿使我领略到品茶的真正情趣。我打趣说:“与兄品茗,不似喝茶,倒似在品味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美女,兄喝茶讲究,品茶更是付出了诸多的情感,难怪你写出那么多感情细腻,引人神往的好茶诗!弟自愧弗如也!”
上京兄微笑地回话:“真正享受的是品茶,而不是喝茶。来,我敬你!”说着,只见上京兄举杯向我致敬,然后自己慢慢地品呷,吟起了辛弃疾的《临江仙·试茶》:“红袖扶来聊促膝,龙团共破春温。高标终是绝尘氛。两厢留烛影,一水试泉痕。饮罢清风生两腋,余香齿颊犹存。离情凄咽更休论。银鞍和月载,金碾为谁分。”
我望着上京兄品茶吟词的神韵,知道他咏起辛弃疾的词,是用来表达闲情意趣的。同时,也在以歌颂茶的性情来抒发自己的襟怀,恰到好处的在借茶喻已、借茶喻志。受其熏染,平息凝神,慢啜细品,果真,我品到了“信阳毛尖”那香高味浓,且又鲜爽的茶韵,顿感品茶后回甘生津,魅力诱人。这是我在上京兄的指导下,第一次认真地品尝自己家乡的“信阳毛尖茶”。平时只是为了解渴的茶,原来细品它,竟有这等美妙的滋味!
到了用晚餐的时间,请上京兄移步酒楼,酒桌上茅台醇香,仍以“信阳毛尖”作陪。茶酒的结合,是中国茶文化与酒文化一种独有的碰撞与融合。但我想,此时摆设的茶,只是我对客人的一种尊重吧。
喝酒是我的强项,已不再像刚才品茶那样的拘谨,倒是用河南人喝酒劝酒敬酒的礼仪,频频敬向尊敬的上京兄,使他的脸颊很快飞起了层层红晕。盅筹交错,上京兄已是酒意醺醺,遂摆茶以待,兄举起玻璃杯装的“信阳毛尖茶”,连喝了几口,酒酣而不失文人之风:“一为品,两为喝,再而为饮也!唐突佳茗,罪过!罪过!现只能是以茶解酒喽!茶能醒酒健胃,茶酒不分家啊,它们可都是‘得山水清气,极天地大观’的琼浆玉液啊!”
闻而喷茶,然细品之,不失兄对茶之珍、之敬也!谈笑间,吾以茶引之,上京兄即脱口而出:
“《信阳毛尖茶》
一座青山
竖起一道风景
一漂碧水
蕴含万般风情
两千多年的历史
在群峰峦叠翠
溪流纵横中
孕育着你的绿润
在缕缕云雾
清风细雨中
滋生了
你那肥壮柔嫩的茶芽
于是
我与友人一起
在对酒当歌的同时
也品啜起
你这
香高味长的佳茗”
酒也醺醺,茶也陶陶,情交神会之间,上京兄即兴之妙得,情深意幽!酒香茶浓之际,吟得如此至纯至真之茶诗,兄灵神之感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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