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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眼中,香格里拉这片真实地存在着的土地,是虚幻的。她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之外,雪山、湖畔、大峡谷、如火如荼漫山遍野的杜鹃花丛,抑或是盛满小花软厚无边的草甸以及静谧的森林,呈现给我们的是精美绝伦的美感。真实的,又是虚幻的,宛若梦境,迷离着你的双眼。
轻轻地,走进古老的高原,生命不由自主地激荡。一声鸟的清鸣,一声马的嘶叫,一首牧歌的悠扬,一阵佛经的吟唱……都如少女纤细的手指拨动你心的琴弦般,激动不已。
?你会被这里的激情与粗犷所渲染。
?你亦会被这里宁静与细腻所迷醉。
尔后,你终于迷失了自己,进入了一种似梦非梦的朦胧状态。没有了思维,躯体也缥缈起来,在这古老高原营造的特殊氛围。
牧民的帐房是一朵花吗?盛开于雪山和密林间,清溪畔。几段绳索,几根木杆。至多,加几幅说不上复杂的图案。一切,都在刹那间鲜活起来,充满生息。
?在那渺无人烟的地方。
?在那野兽出没的高山密林。
?让人新奇。
?让人惊讶。
有谁能如此般地亲近自然,融入自然?除了牧民。他们之间已没有了距离,充满和谐。
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受,体味到了,足以让你激动一生。但将自己囚进鸟笼似的由冰冷的钢筋与水泥组合的房子里面的我们,有谁能如此般的幸运,感悟生命的真谛?!
?一种对账房的主人的羡慕与敬仰,也就在心底油然而起。
?生即意味着死亡。
?死亡即意味着重生。
?生命只是一个轮回,源于自然,归于自然。
再没有人,对生命的感悟会如香格里拉人这样,看得透彻,而又如此崇拜。他们是清醒的,却让人不可思议。
把逝去的人放在天葬台上,将在空旷的原野上飞翔的鹫鸟食尽尸身作为善终之兆,将尸体投入水中,待秃鹫啄食,或者,以酥油燃火焚化,将骨灰撒向江河。这是一桩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我们无法做到。因为我们过于看重了生与死,所以无法理解透彻。我们对一切都看得太重了,摆脱不了尘世的纠缠。
能做到这步的人,对身外之物有几分淡泊。毕竟,人死后留下的只是躯体,仅此而已。
?这是修身养性也难以达到的境界。
?他们,却与生俱来。
?在将要离开中甸的前一天晚上,我们到藏家中拜访。
?暮色中,一院院厚重的房舍,坐落在广袤的原野上。
走进藏民家中,笼罩着神秘氛围的藏民家居,就真实地呈现在眼前,古朴的,又是雅致的,绝对不在你的想象之中。
步入右侧的佛堂,一种肃穆倾压而来,令你不由自主的屏住气息,不敢贸然喧哗。似乎是来自于宇宙间的某种神秘力量,控制了你的思维,洗涮着你的思想。对于这种左右了你的力量,你只能敬仰,只能顺从。绝对地。
?而这一切,仅仅是发生一户普普通通的藏民家那小小的佛堂之内。
藏传佛教。藏族文化。初始的,丰厚的,简单的却又是复杂的,挟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,笼罩在香格里拉的上空。一旦你步入这个氛围,你就无法摆脱她对你的影响,对你的控制。
藏房的正屋显得特别的宽大。火塘就设在中柱的左上方,客人来,大伙围坐在火塘的周围,边闲聊,边熬打酥油茶。墙上绘有藏画彩图,线条粗犷奔放夸张,色彩鲜亮艳丽饱满。当然,少不了神秘的气息。
那天晚上,我们就在藏民的家中狂歌狂舞,听藏族小伙的引吭高歌,看藏族姑娘的轻歌曼舞。酥油茶喝了一杯又一杯,青稞酒饮了一盅又一盅。最终,情不自禁地加入到了那狂歌狂舞中。
当我们同主人辞别而归的时候,夜睡着了。月亮隐入了山的背后,纯净的夜空中,星星一闪闪的,很是灿烂。
?大地一片静谧,旷野里的村舍在夜色中忽隐忽现。
?偶尔,会传来一两声藏狗的吠叫。
?叫声,在纯净的夜空中传得很远。